半夏小說

第 83 章 仙人阿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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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3 章 仙人阿爹!

“什麽聲音?”南山皺眉, “好像是山裏傳出來的。”

“風聲。”非途回答。

南山不太相信:“明明是慘叫聲,怎麽可能是風聲。”

“你聽錯了,風有時候很會騙人。”非途否認。

他剛說完,又一陣風吹過, 一些已經空洞的樹頓時發出呼呼的響聲, 仿佛人的慘叫聲。

南山抿了抿唇:“還真是我聽錯了。”

“走吧。”非途牽住她的手。

南山點了點頭。

第二次來京師, 心境已經與先前不太相同了。

繁華的街道, 富貴的百姓, 随處可見的新鮮玩意兒,都已經無法勾起她的興趣。

南山從以前和溪淵去過的酒樓門口經過時, 酒樓掌櫃的認出了她,連忙上前打招呼:“客官,真是許久未見了,您近來可還好?”

南山看到她頓了頓,依稀覺得眼熟。

“您以前來酒樓用膳, 是奴婢服侍您。”掌櫃的提醒。

南山恍然, 有些驚喜:“是你呀, 你近來過得可還好?”

“托客官的福, 奴婢自從得了您的賞賜, 便不再心憂家中瑣事, 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酒樓,老板瞧在眼裏,便叫奴婢做了掌櫃,奴婢如今日子不知好過多少。”掌櫃的很是感激。

南山笑了:“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

掌櫃的連連稱是,還要請她進酒樓用膳。

“奴婢這些日子一直惦念着您,如今好不容易見着人了,怎麽也要請您去吃一杯酒。”掌櫃的笑道。

南山連連拒絕:“不、不用了, 我當初也沒賞多少銀子,你不用這麽客氣。”

“在酒樓裏,您賞賜的不算多,可夜間放在奴婢家門口的那些銀子,卻實實在在地解決了奴婢的燃眉之急,”見她還想否認,掌櫃擦了擦眼角,“您不必否認,奴婢心裏都清楚。”

南山失笑:“那些錢不是我的,你要謝的人也不該是我。”

“您說笑了,那位公子和您是一家子,他的銀子就是您的銀子,他……”

掌櫃的本來還想問問溪淵可還安好,結果話還沒說出口,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牽住了南山的手。

她愣了一下,這才發現南山身邊一直有人,只是不知為何,她方才竟然完全沒有注意。

這人的身量極高,眉眼沉靜膚色冷白,是極顯眼的存在,她怎麽會沒注意到呢?

“掌櫃的,我們還有事,就先走了,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喝酒。”南山開口道。

掌櫃的回神,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,好在她旁邊的男人沒有計較的意思。

她尴尬地答應一聲,叮囑:“那、那您以後一定要來啊。”

“好。”

南山點了點頭,便牽着非途走了。

掌櫃的看着他們的背影,想起當初在酒樓裏,那位公子笑盈盈為美人一擲千金的模樣,不由得心生感慨。

自古情随事遷,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,才讓昔日那樣般配的一對,如今走上陌路。

南山沒有太多感慨,牽着非途的手晃啊晃,還打趣他:“是誰讨厭被人盯着看,故意在自己身上施了術法的?這才多大一會兒,就自己冒出來了?”

“她總跟你說話。”非途不悅。

南山:“遇到故人,是很開心的事,多聊幾句也正常。”

“我不喜歡。”非途別開臉。

他不喜歡別人跟南山說話,也不喜歡南山對着別人笑。

南山是他的,他一個人的。

所以他才不喜歡離開畫牢山。

南山一看他又鬧上別扭了,頓時嘆了聲氣:“鞋子穿着還舒服嗎?”

非途頓了頓,低頭看看。

他腳上的鞋子,是南山買給他的,是店裏最好最貴的一雙,鞋底柔軟,鞋面的料子也很舒适,但非途仍然覺得束縛。

“不舒服。”他坦誠道。

南山:“那你脫下來。”

說着話,她真要去脫。

非途連忙後退。

“不是不舒服嗎?”南山故意問。

非途:“這是禮物。”

南山笑了:“你乖乖穿着,等到了客棧,我給你繡一朵小花。”

非途眼睛一亮:“好。”

本來還要逛逛的,但因為南山一句話,非途說什麽都要先去客棧,南山拿他沒辦法,只好跟他去了。

拿到了針線,南山突然開始心虛:“我……我繡得不好,你可不準笑話我。”

因為身體情況特殊,別的小姑娘要學的東西,阿娘從來都舍不得她學,這些針頭線腦的更是非常偶爾的才碰一次,上一次繡着玩,還是十幾年前的事了。

非途:“不笑話。”

“那你選一個顏色。”南山把針線盒遞給他。

非途仔細地挑了半天,最後挑了白色的線。

“……黑靴上面繡白花嗎?”南山失笑,“別人會以為你在喪期。”

“這個好看。”非途就喜歡白色。

南山如今長了些年歲,也不太在意俗世那些規矩了,見他執意要選白色,便真的給他繡了兩朵白花。

兩只靴子上各一個,歪歪扭扭的不成樣子,好好的鞋都被毀了。

南山臉熱:“要、要不我們重新買一雙……”

非途搶過靴子,飛快地穿上了。

南山哭笑不得,也只好由着他。

兩人在京城住了三天,三天裏不是在客棧無所事事,就是出去閑逛,非途似乎對什麽都感興趣,又或者說對她做什麽都感興趣,一天到晚地黏着她,完全沒有找人的意思。

連着三天以後,南山忍不住問了:“你不是要讨債嗎?怎麽還不去?”

“我已經給他去了書信,他來了自然會來找我。”非途解釋。

南山頓了頓:“要是不來呢?”

“他會來的。”非途篤定。

南山:“為什麽?”

非途:“這是他的承諾。”

南山:“……”

總覺得大蛇對人間事不太了解。

南山無言片刻,又問:“那是多久之前的承諾?”

非途搖了搖頭:“記不清了,至少是一千年以前。”

南山:“……”

在京城住到第五天,南山篤定可憐的大蛇被凡人騙了,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他,只是不住地詢問,除了拿到那樣東西,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融合靈骨。

非途聽到她的問題,陷入了久久的沉默。

南山看他的神情,就知道還有別的辦法,立刻問:“什麽辦法?”

“你不喜歡的辦法。”非途回答。

南山:“我不喜歡?”

她還想再問,非途卻怎麽都不肯說了。

等到第十天時,南山竟然有點想回畫牢山了。

非途似乎也有些焦躁,終于在第十一天的夜晚,他決定回畫牢山一趟。

“我當初留了他的一件信物,憑借那件信物,可以尋到他的蹤跡。”非途說。

南山一臉同情:“要不就算了吧。”

都過去這麽多年了,縱然那人是修為很高的修士,可能也已經不在世上了。

“你在此等候,我兩個時辰內便可回來。”非途還是堅持。

他在來的時候,已經預料到可能不太順利,所以特意在畫牢山留了通行陣法,此刻只需在客棧也畫一個,便可承載他一個來回。

南山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
“不,我自己去。”他的陣法不如溪淵,無法多帶一個人。

南山見他已經做了決定,只好答應一聲:“那你快點回來。”

“好。”

非途說着,便取了一滴指尖血,在客棧內畫了一個陣法。

白光大盛,他的身影消失在陣法裏。

偌大的廂房只剩下南山一人,她獨坐片刻,窗外突然飄來馄饨的清香。

南山是不餓的,但聞到香味還是有點饞,想到非途一時半會兒的也回不來,索性就出門去了。

京師繁華,即便是夜間也十分熱鬧。

南山要了一碗馄饨,坐在小攤上慢悠悠地吃,吃到一半時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。

“這邊有人,你去那邊坐。”南山不想與人拼桌,頭也不擡指了指旁邊的空桌子。

“有人?我怎麽沒看到?”

熟悉的聲音響起,南山猛地擡頭,看清是誰後激動地蹦了起來:“仙人阿爹!”

“南山!”

閻岳大笑着繞過桌子,将她來來回回地轉了幾圈:“好,真好,多年未見,愈發的圓潤了。”

“……哪有才重逢就說姑娘胖的。”南山無語,卻又忍不住笑。

閻岳敲了一下她的腦門:“胖些是好事,說明沒吃苦。”

“确實沒吃太多苦,阿爹你餓不餓,要不要吃碗馄饨?”南山忙問。

閻岳點頭:“好啊。”

南山立刻招呼攤主再來一碗馄饨,特意交代要多放肉。

閻岳笑呵呵看着她,與她一同坐下後,還從乾坤袋裏掏出一盒糕餅給她。

“是誅月樓的糕餅!”南山激動地拿了一塊,“仙人阿爹,你平時出門還帶這個啊?可我記得你不喜歡甜食啊。”

“還記得阿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啊?”閻岳故意問。

南山輕哼一聲:“那是當然,仙人阿爹的事,我都記得。”

閻岳笑得眼角褶子都出來了:“真好啊,真好,阿爹也記得你喜歡什麽,這糕餅就是給你帶的。”

南山愣了愣:“您是特意來找找我的?”

“那當然不是,只是有事要辦經過此地,恰好看到你在這兒吃馄饨。”閻岳否認。

南山:“那您……”

“這些年來,雖然知道你在東夷島上,但我總盼着是靈晔尋錯了地方,盼着哪日出門時,會突然見到你,所以每次離開冥界,都會帶上一盒糕點,”閻岳說着,突然笑了出來,“這不,你就吃上了。”

南山怔怔看着他,突然嘴角一撇,眼淚汪汪:“阿爹,我好想你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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